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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反目成仇(上)

时间:2018-01-13
一路上张玉强都是一言不发,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,为一会儿的对话做準备。
  对方不出声儿,侯龙涛也就不开口,这也是他的一大优点,迟早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叫出来的。
  自从「蓝精灵」出了国贸,已经向东行驶了小半个小时,上了快速路,越来越接近「燕郊」了。
  「再这么开下去可就到『福、禄、寿』了,」侯龙涛想着就皱起了眉头,「是因为那件事儿?不会啊,那根本就是小事儿一桩,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决不可能劳动他的。」
  就在这个时候,张玉强突然把警车开进了紧急停车带,慢慢的停住了,他扔给身边的男人一颗烟,「侯龙涛,想知道我对你这个人是个什么看法吗?」
  「想。」侯龙涛微微一笑,对方既然这么问,自己怎么回答都是一样。
  「你有头脑,有手段,有狠劲儿,你的实力还在不断的壮大,你有没有野心,我不知道,但我觉得你应该有。」
  「强哥太看得起我了。」
  「我说的野心不是你现在那种在大街上称称王、在商场里挣挣钱的野心。」
  「强哥的意思我明白。」
  「从本质上说,你已经不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了。有些事情是我这种人不能做的,有些事情是你这种人不能做的,这个道理你懂吧?」
  「嗯,懂。」侯龙涛有点儿紧张了,他发现自己还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对方的真实目的。
  「你,我,」张玉强在两人的中间横向的晃了晃手指,「这两种人,如果能结合在一起,那是最理想不过的了。」
  「呵呵,怎么叫如果呢?有玉倩的关係在里面,我当然是和你站在一边的。」
  「是吗?」张玉强斜眼儿扫了扫准妹夫,「那许如云、柳茹嫣、郑月玲、何莉萍、薛诺、任婧瑶、陈倩、陈曦,这几个女人怎么办?」
  其实那天晚上在张家被教育了一通之后,侯龙涛就怀疑他们对自己的私生活也是一清二楚的,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备,可现在对方突然说出了几个爱妻的名字,他还是大吃了一惊,冷汗都出来了,脑子里也「嗡嗡」直响。
  「怎么了?犯什么傻啊?」
  「我…我…」侯龙涛拚命想保持冷静,力图恢复思考的能力,「大舅子」没说出施雅、曲艳和清影的名字,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刻意隐藏的关係。
  「不用紧张,大家都是男人,这种事儿能理解,你小子够有艳福的啊,比我还能扑腾。」
  「玉倩知道吗?」
  「当然不知道了,要不然以她的脾气,早把你的球儿剁下来了。」
  「强哥到底为什么找我?」侯龙涛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,自己所处的地位实在是太不利了,再也没有装酷的余地了。
  「你说呢?我本来是应该告诉玉倩,让她弄死你,或者我直接把你弄死,但是古总说你是个不错的人才,弄死太可惜了,他又跟你关係不一般,所以希望你能识时务。」
  「古…古总?」
  「古全智。」
  「你们认识?」
  「他和我爸是老朋友了,要不是有他说你的好话,就凭你一个毫无根底的小痞子,我爷爷、我爸能让你跟我妹妹来往?我家里人连东华都看不上。」
  「强哥把话挑明了吧。」
  「好啊,我上次跟你讲过,只要你不乱招,没人敢碰你。可你现在招到我家的头上了,玉倩是我亲妹妹,从小儿她就是我家的宝贝,上次她在,我不方便为这事儿跟你发作,其它还用我废话吗?」
  「你要我放弃她们?」
  「是,是人就会有点儿捨不得的,但你要权衡利弊啊,除了我家的女人,其他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玩具,玩儿过了也就算了。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选,要么做我妹夫,要么死。本来还应该有第三条的,就是你离开玉倩,问题是你小子不知道对她施了什么妖法,愣是让她爱上你了,这条路是你自己堵死的。」
  侯龙涛没有出声儿,有一颗汗珠儿正顺着脸颊往下滑,他往嘴里塞了根儿烟,死命的嘬着,三口就下去了半颗。
  「作为一个家族的成员,我是很看重你的才能的,希望能有你加入。但作为玉倩的哥哥,只要你对不起她,不管你是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,我一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,所以你也别怪我威胁你,你知道我有能力让我的话兑现。你也不用急着作出决定,好儿好儿考虑考虑,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,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。」张玉强又扔出一堆冷冰冰的话,然后就启动了车子。
  侯龙涛还是没回答,又点上一颗烟,他确实是在认真思考对方的话,他需要在自己的性命和挚爱的女人们之间作出一个选择。
  他一贯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智型的人,理智是自己以往「攻城拔寨」最有效的武器,也是自己赖以生存的资本,但这次,他决定选择感情,这让他自己感到惊讶…
  星期二晚饭之后,玉倩跟着侯龙涛回到了「天伦王朝」的套房,她下班儿之后并没有换衣服,还是一身漂亮的警服,鼓鼓的胸脯儿在衬衫上顶出两个弧形,领带就落在它们中间形成的沟壑里,西裤式的黑色警裤的裤脚儿盖住了一部分黑色的高跟儿鞋,女人只要身材好,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。
  一进屋儿玉倩就转身勾住了男人的脖子,亲了亲他的嘴唇儿, 「你怎么了?刚才吃饭的时候话那么少。」
  「没…没事儿,」侯龙涛乾涩的笑了笑,「去里屋吧,我给你拿点儿喝的。」
  「好吧。」女孩儿歪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了看爱人,转身进了卧室。
  虽然侯龙涛已经下了决心要把一切都告诉这位大小姐,可一见她的花容月貌,一见她看自己时那种情意绵绵的样子,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,怎么才能不伤到她呢?
  玉倩已经脱鞋上床了,看到男人拿着饮料进来,便抬起右脚在空中冲着他晃了晃,「高跟儿鞋穿着不舒服,帮我揉揉好吗?」
  看着女孩儿噘着小嘴儿,秋波在媚眼中流转的可爱模样,侯龙涛真是从心底里喜爱,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就越难受。
  侯龙涛把饮料放在电视柜上,做到床边,伸手握住美女包在黑色短丝袜里的脚丫儿,那么温热,那么小巧,那么精美,就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,他很有感情、很认真的在上面揉抚起来。
  玉倩突然把腿收了回去,跪起来,从身后抱住男人的脖子,上身稍稍前倾,压住他宽厚的背脊,把脸和他的贴在一起,「涛哥哥,你有什么心事儿吗?在外面遇到麻烦了?你告诉我吧,我什么都会帮你解决的。」
  「玉倩,」侯龙涛抬起双手,把自己的十指和女孩儿的玉指交叉在一起,紧紧的握住,「我爱你,你知道吗?」
  「我知道。」玉倩的心里一甜,这是心上人第一次对自己说那三个全世界的女人都爱听的字。
  「我第一次见你,就是在飞机上那次,我就怀疑过你的背景,但没想到会那么的高深,说实话,我也不在乎,我爱的是你这个人。」
  「那你爱我什么啊?」
  「爱是一种化学反应,我一直都觉得能说出理由的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,我只知道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,我全身的血就会烧起来。」
  「你今天说话好酸啊,我都起鸡皮疙瘩了。」
  「你不喜欢我说这些?」
  「喜欢,越酸我越喜欢。」
  「我…我有不为你知的一面,」侯龙涛咬了咬牙,怎么都要说,赶早不赶晚吧,「我…我不是个好男人,是个色鬼,是个花心儿萝蔔,我有好多的女人。」
  「我知道。」玉倩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,还是像刚才那样既轻鬆又充满爱意。
  侯龙涛一下儿窜了起来,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还是笑嘻嘻的女孩儿,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。
  这种情况下,男人是没有取胜的机会的,不坦白,女人说你骗她们;坦白了,女人说你不顾及她们的感受,怎么都不可能避免「雷雨风暴」的,像玉倩这样还能嬉笑如常的,简直不可想像,这还不像他的其他几个爱妻那样,她们都有特殊的原因。
  侯龙涛又想起了张玉强关于玉倩脾气的那句评论,他实在是想不通。
  「怎么了?」玉倩笑的很甜,跪着向前蹭到床的边缘,又揽住了张口结舌的男人的脖子,「意外吗?不用这么紧张吧?」
  「是…是你哥告诉你的?」
  「我哥知道吗?居然没跟我说,那我回去可得教训教训他了。不是他告诉我的,我有我自己的关係。」
  「你查过我?」
  「当然了,我在美国的最后一年,基本上每个月都能收到关于你的报告。」
  「为什么?」侯龙涛突然有点儿生气,他觉得女孩儿没有权利调查自己的私生活,那会儿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超出一般的关係,就算有,她也没权力。
  「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,你给了我一种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,不知道,机场分别之后,我就经常想起你,老想你给我打电话,可最后还是得我先找你,哼。回到美国之后,哼…总之我老是想着你,你明不明白?」
  「我明白,我明白…」侯龙涛微微曲腿,紧紧的抱住了美人的细腰,把脸埋进了她的颈项间,看来她对自己是「两见锺情」,加上她又有那种能力,想必是人就会像她那么做的,「你不在乎?」
  「男人嘛,有哪个不花心,特别是你这样在生意场上打滚儿的人,又年轻,各种条件都不差,投怀送抱的肯定不少,逢场作戏也在所难免嘛。我妈也说了,男人在结婚之前,可以让他们胡闹一阵,结婚之后,只要他们把妻子、家庭放在第一位,偶尔的糊涂也可以原谅,就像我爸那样。」
  「那是你妈说的?」
  「是啊,有本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,这是共性,不是个性,不是以女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但我就没她那么大方,咱们结婚之前,只要你爱的是我,你玩儿玩儿别的女人,我也不管你,但咱们结了婚之后,我只许你守着我,你是我心爱的男人,你是我唯一的男人,你是我一个人的,只有我才能享受你的疼爱。」
  「结婚…」
  「对啊,我知道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略微有点儿早,但我这辈子是认準你了,你就是我的如意郎君,」玉倩捧着爱人的脸,深情的望着他,「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啊?」
  「玉倩,你大概是没明白我的意思,我好色,我花心,但我不负心。」
  「什么意思?」玉倩发觉男人的表情已经从惊讶转为了痛苦,也意识到了情况好像并不乐观。
  「我…我爱她们,我不能离开她们。」
  出乎预料,平时一贯大小姐作风的女孩儿没有暴发,只是放开了侯龙涛,身子向下一矮,换成了跪坐的姿势,「你爱她们?爱?这个爱和你说爱我时的那个爱是一个意思吗?」
  「是。」
  「是?她们那么多人,现在又加了一个我,你怎么爱?怎么爱的过来?你对每个人的爱都是一样的?」
  「一样的,不偏不倚。」
  「怎么可能呢?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分成好多份儿呢?你要么爱这个,不爱那个,要么爱那个,不爱这个,不可能两个都爱的,更不可能两个都爱的一样多,两个都爱就是两个都不爱。」
  「为什么?为什么一个男人不能同时爱两个女人或是更多?一个人最珍贵的财富就是生命,如果同时有两个女人可以让一个男人以性命相许,你能说他对一个的感情是真的,另一个的感情是假的,或者说他对两个人的感情都是假的吗?」
  「好,两个人落水,只能救一个,你救哪个?」
  「Classical Question,性格坚强的那个,离开我还有可能振作起来的那个,我救她,然后再去找另一个,虽然天已注定我救不了她,我也会把我最后的一点儿力量用尽,我给了第一个继续生存的权力,证明了我的爱,我为第二个付出了我自己的生命,同样证明了我的爱。」
  「以前是不是就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啊?你以前是不是就仔细的想过啊?」
  「是我曾经这么问过我自己。」
  「是吗?那女人也可以同时爱两个男人吗?我爱你,也可以同时爱田东华吗?我跟你睡了,还能去跟他睡吗?」
  「不,不,绝对不可以!」侯龙涛倒是激动起来了,「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,我不跟别的男人分享,一次也不行!我的女人决不许别人碰!」
  「Are you kidding me?怪不得小表姨说你是大男子主义呢。」玉倩说话还是不紧不慢的。
  「玉倩,」侯龙涛突然蹲了下去,身子蜷了起来,双手胡乱的揪着自己的头髮,看他的样子,就知道他的内心在做着痛苦的挣扎,「你是在折磨我吗?」
  「折磨你?」女孩儿下了床,跪在男人的面前,把他的双手从头上拉了下来,「傻哥哥,我捨不得折磨你的,我知道,从感情上讲,这种决定是很难做的,可选择起来并不是难事儿啊。」
  「玉倩,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?我是不会离开她们的。」
  「什么?」玉倩站了起来,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男人,「你不会离开她们?那你今天跟我坦白是什么意思?你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?」
  「我也不知道,」侯龙涛也起了身,往后退了几步,靠住了窗边的矮桌儿,点上烟,「我真的不知道,你哥哥说我只有两条路,一是放弃我的女人们,一是放弃我的生命,我只知道她们比我的生命重要,可你…可你一样比我的生命重要…」
  「我和她们,你选吧。」玉倩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平静了。
  「我不能,我…你教我,你教我怎么选。」
  「还用问吗?」
  「我是不会离开她们的,但我也真的不能忍受失去你,我想…我想…如果有可能,你能…」
  「啪」,男人的话还没说完,玉倩已经冲了过去,这个大耳光,把他的眼镜儿和烟头儿都打飞了,他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红红的一个掌印。
  「Are you stupid!?」女孩儿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,她一直坚定的认为没有男人会愚蠢到放弃和自己联姻的机会,只要加入了自己的家族,平步青云自是不在话下,再加上她清楚用「国色天香」来形容自己绝不过分,两方面的因素一加,任何男人都只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,这也就是她刚才一直都很从容的原因。
  但是事实太出乎玉倩的预料了,她像是一瞬间被一个炸雷惊醒了,她突然发现自己真心爱恋的这个男人居然并不满足于拥有自己,不供奉自己,这对于她从未被伤害过的自尊心、自信心是一个极大的刺痛。
  女孩儿又上前了一步,双手揪住男人的脖领子,摇着他的身体,「How dear you!?你怎么敢把我和那些下贱的女人相提并论!?我一心一意的爱你,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!?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和我在一起吗!?如果得到了我,别的男人睡觉的时候都会笑出来!你…你…你…」她的小脸儿煞白,妙曼的身子不住的颤抖,连嗓子都喊哑了。
  「倩,倩,你别这样,别这样,」侯龙涛捧住了女孩儿的脸蛋儿,两行泪水从他的眼里涌了出来,他的声音也在发颤,「我…我知道我有多幸运,能够得到你的垂青,」他开始在美人的脸上亲吻,「这…这张脸,」他又吻在女孩儿的胳膊、手上,「这…这手臂,玉倩,我爱…我爱你,我真的爱你…」
  「不,不,」玉倩把男人稍稍推开了一点儿,「没有这么简单的,既然说开了,你就要作出选择,你就要给我明确的答覆,我要你离开她们,你是我一个人的!」
  「不,我不会离开她们的,但是…」
  「你…你…侯龙涛!」女孩儿的俏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,进而转为「狰狞」,「你为了她们就不顾我!?好,好,你不是喜欢她们吗?是你要她们做我的情敌的,我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跟我抢男人的下场!」
  「你想怎么样?」侯龙涛的心一下儿就凉了半截儿,哥哥是想要自己的命,妹妹却想对付自己的爱妻们。
  「哼哼哼,她们不是贱吗?她们不是喜欢别人的男人吗?那我就给她们找几十个别人的男人,让她们好儿好儿的过过瘾!」
  「什么!」侯龙涛猛的抓住了女孩儿的一只手腕儿,双眉倒竖,牙关紧咬,眼珠儿都快瞪出来了,脸上肌肉也在抖动,可以说是声色俱厉了,一扫刚才「柔情一派」的表现,「张玉倩,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碰她们一根儿汗毛儿,哪怕你家里是天王老子,我拼了性命不要,我也要…我也要…」
  「你要怎么样!?」玉倩用力的往回挣着胳膊,可男人的大手就像铁钳一般,死死的箍住自己,根本动弹不得,「你…你放开我,你混蛋!疼,你弄疼我了…」她现在的表情已经变了,那叫一个凄楚、委屈、气苦、辛酸,任谁看了都得心疼。
  「虽然我捨不得把你怎么样,但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不会再看你一眼,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,不知道,我不知道,也许我会恨你,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,总之不许你伤害她们!」
  「你…」女孩儿的小嘴儿一扁,「一点儿也不顾我,凶我,你为了她们就凶我,你说过永远都不对我凶的…」
  「扑通」一声,侯龙涛跪在了地上,轻抚着女孩儿被自己攥红了的手腕儿,「玉倩,一切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的错儿,是我辜负了你,是我对不起你,我知道你委屈,你儘管冲我来,你想把我怎么样,我都毫无怨言。可这件事儿她们是没有任何责任的,我求你不要迁怒于她们,我求你不要伤害她们。」
  「哼哼,」男人的轻言软语换来了玉倩的一声冷笑,「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为了几个女人就下跪,还低声下气的乞求怜悯,不觉得丢人吗?」
  「我的尊严,我的生命,跟我心爱的女人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,你知道的,我会为你做同样的事的。」
  「谁要你为我做同样的事儿?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」女孩儿高傲的扬起了头,「侯龙涛,你背叛我,你好自为之吧。」
  「玉倩…」
  「啪」,玉倩涨红了小脸儿,抡圆了又赏了男人一个「耳帖子」,然后捡起自己的高跟儿鞋,转身冲出了套房,她连电梯都没坐,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,钻进了自己的「切诺基」。
  女孩儿一进车,刚才脸上愤怒的表情突然不见了,她趴在了方向盘上,双肩剧烈的颤动着,有「呜呜」的鼻音不断的发出…
  编者话:玉倩的问题可不是十章、二十章就能解决的,可以肯定的说,回国之前是完不了的,等真正的搞定了,《金鳞》也就差不多到头儿了。美国人不说「Are you stupid」?我这儿的中国人、印度人、白人、黑人、墨西哥人、印地安人都这么说。